彈劾特朗普,權力游戲的四大規則
2019-10-05 15:19

彈劾特朗普,權力游戲的四大規則

首發于“人神共奮(ID:tongyipaocha)”微信公眾號


1. “電話門”時間線


因為“電話門”而引發的對特朗普的彈劾調查,即使對于從來不缺談資的中國網民而言,也是一個味道獨特的大瓜。電話全文,好像黑幫老大給剛剛上位的堂主派臟活,偏偏發生在兩個民選總統之間,其中一個還是動不動指責他國的超級大國。


其實,無論是黑幫,還是民主國家的政治,都要遵循幾條基本的權力游戲的規則,本文就“電話門”前后一系列臺前幕后的運作為例,分析一下這幾條重要的原則。


估計有讀者還不清楚,我就沿著幾個重要人物的行動軌跡,看看彈劾調查啟動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拜登及其兒子


喬?拜登是民主黨大佬,奧巴馬時代的副總統,也是本次大選特朗普的最大競爭對手。


事情的起源是2015年底,拜登以暫停10億美元援助資金為要挾,要求烏克蘭政府解雇時任總檢察長維克多·紹金,理由是這人反腐不力,還涉嫌以反腐為名索賄。


但事后有媒體報道,這位總檢察長被炒的真正原因是他在調查烏克蘭最大私人天然氣公司,而喬?拜登的小兒子亨特?拜登,正是這家公司的董事。


亨特?拜登是個酗酒嫖娼亂倫的劣跡斑斑的官二代,沒有任何能源行業的經歷,在任這家公司董事之前,甚至從未去過烏克蘭,偏偏老拜登又是奧巴馬負責烏克蘭事務的聯絡人。


所有的事連起來,可以說是相當可疑了,但因為烏克蘭是歐洲最腐敗的國家,拜登的施壓在道義上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喬?拜登知道兒子的工作內容。所以,此事被媒體炒了一陣子就無人關注了。



可特朗普忘不了,2019年7月,他利用打電話祝賀烏克蘭新任總統澤連斯基上任的機會,說出了一句兩個月后引發輿論嘩然的話:


“我們有一個小忙要請你們幫一下……”


烏克蘭新任總統:澤連斯基


時間線回到3月,烏克蘭大選正在進行,民調顯示,曾經扮演過總統的喜劇演員澤連斯基人氣最旺,這讓現任政府官員紛紛開始考慮自己的后路。其中,總檢察官Lutsenko忽然發表聲明,要重啟調查拜登兒子所在的烏克蘭天然氣公司與當年的總檢察長被迫辭職一事。


這就叫癢的時候有人剛好送癢癢撓,這才有了“電話門”中,特朗普莫名其妙地夸Lutsenko是個好同志,猜想特朗普的人之前已經跟他有過接觸。


烏克蘭總統雖然在電話里馬屁連天,但總檢察官的任免是總統的核心權力,Lutsenko明顯是前總統的人,他真的很想換掉,這大概是特朗普之前暫定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的真正原因。


特朗普


電話之前的幾天,特朗普下令暫停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此事還引起了民主黨人的不滿,但只有少數人知道特朗普此舉的真正意圖。


2019年7月25日,就是在那個日后引起軒然大波的電話中,特朗普直接要求烏克蘭新任總統澤連斯基查一查拜登父子。過了幾天,又宣布邀請澤連斯基訪美。


這只是浮出水面的動作,事實上,水下的動作早就由特朗普的律師朱利安尼進行中了,一張大網已經向拜登展開。


依特朗普自大的性格,肯定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做得滴水不漏,因為從目前披露的電話內容看,特朗普并沒有直接“施壓”的言行。


可事實上,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背后一雙雙眼睛早就已經盯上了這個他們尋找已久的扳倒特朗普的機會,這通電話,剛好把各種線索匯集在一起。


不知身份的告密者


半個月后,一封舉報信被交給情報機構ODNI,從信的內容看,寫信的人一定從特朗普身邊的多個“內鬼”收集了情報,然后拼接在一起,還原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此時正值ODNI高層大換血,此信就被壓了下來。


9月9日,ODNI下屬負責違紀調查的部門官員越級向國會民主黨人透露了這封舉報信。之后一周,民主黨人控制的眾議院與ODNI展開拉鋸戰,一方要求交出舉報信,一方以各種理由拒絕。


事件的轉折點發生在9月18日,CNN爆料了這封舉報信,內容涉及特朗普與某外國領導人的不正當交易,其他媒體也從各種渠道了解此舉報信的事關重大,白宮壓力陡增。


媒體窮追猛打下,也是告密者一點點的釋放信息,事情的真相漸漸按“特朗普施壓國外勢力,調查本國競爭者,干預大選”這個劇本推進。


這樣,皮球就踢到了民主黨眾議院領袖佩洛西的腳下,要不要傳出去,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南希·佩洛西


佩洛西此前一直不愿彈劾特朗普,因為“通俄門”調查到最后,并沒有確實的證據,而且民眾看不懂,又是陳年老賬,支持率太低,貿然彈劾總統,既無法激發中間選民的支持,又容易讓支持特朗普的選民感到危機,提高他們的投票率。


此外,之前特朗普的民意支持率 到了谷底,選情不妙,佩洛西權衡利弊,覺得在大選的正面戰場堂堂正正地贏特朗普,才是最優策略。


但人算不如天算,天上掉下來一個“電話門”,這次不同了,多條內線都表明,大嘴王特朗普這次是直接犯了“權力游戲”的道德底線,佩洛西相信自己會擁有確鑿的證據——至少在民主黨人看來如此。


更重要的是,“電話門”成功地激發了民主黨人的斗志,彈劾調查啟動后,眾議院支持彈劾的議員猛增一倍,民調顯示,民眾支持和反對者旗鼓相當,與兩者的支持者高度重合,至少黨內的意見高度一致,“團結一致斗特朗普”成了左派和中間派的最大公約數,佩洛西不同意也要同意。



但反過來說,這個民調更證實了,彈劾跟什么“背叛了宣誓誓言,背叛了國家安全,背叛了大選公正”無關,完全是兩黨惡斗。


目前的時間線就是如此了,事情不復雜,但其中透露出權力的某些規則,非常值得細細分析。


2. “權力的游戲”關鍵詞——利弊權衡


值得注意的是,佩洛西宣布啟動彈劾調查的那一刻,特朗普還沒有公布通話記錄。就算是民主黨事先得知了電話的大概內容,也是相當冒險的行為,特別是此前一直不愿意彈劾的態度忽然來了個180度大轉變。


這個決策是如何形成的呢?


說到彈劾,熟悉美國政治體制的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沒戲”,沒錯,克林頓當年證據確鑿,都沒能彈劾得下來,不要說現在參議院被共和黨控制,如果沒有新的決定性的證據,彈劾幾乎不可能成功。


接下來,將會進入漫長的調查程序,至少在2020年大選結果出來之前,彈劾是出不了結果的。所以要不要彈劾,完全取決于其對大選的影響。


“電話門”相比“通俄門”而言,“彈劾”多了一個大大的好處,“民主黨可以借調查的名義,讓特朗普內閣的成員一個個到國會來作證,第一個就是聽了電話的國務卿蓬佩奧。


“通俄門”涉及的是競選團隊,都是老黃歷了,可“電話門”涉及的,都是特朗普內閣的核心成員,掌握著特朗普的核心秘密,這么一來,每一個人到國會之前,都要自己掂量一下,為了保護自己,難免不會爆出什么沖擊特朗普選情的料。


針對“電話門”的彈劾還會讓目前全球正在跟特朗普交易的政府掂量掂量,是否應該與他在大選前達成交易,以阻止他撈取更多的選舉資本。


但與之對應的是,“彈劾”也多了一個壞處,就是對拜登選情的沖擊,可能高于對特朗普的,以至于很多人覺得是民主黨內斗,犧牲了拜登,這個就有點陰謀論了。


其實最壞不過“兌子”,一個候選人換一個現任總統,民主黨這邊還有沃倫,共和黨這邊就全靠特朗普了。



在權衡要不要彈劾時,不但要計算彈劾本身的利弊,還要考慮“假如不彈劾”的利弊,后者被稱為“反事實思考”,這是權力的游戲之“利弊權衡篇”的重要規則。


“不彈劾”多了一個大大的壞處——會讓拜登和民主黨的行情處于未知的巨大危險之中。


特朗普掌握無窮無盡的行政資源,做事又不像其他政治人物一樣有底線,真的有可能利用烏克蘭的情報,窮追猛打拜登。這可不是搞得玩的,特別是在民主黨確定讓拜登參選之后,一切就沒有挽回余地了,很可能復制上次大選的“郵件門”事件,在關鍵時刻破壞拜登支持者的投票率。


所以綜合下來,“彈劾”的好壞相當,但“不彈劾”的壞處卻大于好處。結果自然是“彈劾”,并且多少有點背水一戰的味道。


盡管黨派的利益是“彈劾”,但對于拜登個人而言,卻是個艱難的決定,雖然表態支持彈劾,可作為一個年近80的老人,也只能說是天意如此了。


無論對于佩洛西還是拜登,決策的利弊常常只有細微的區別,還要考慮到對方或者豬隊友手里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牌,更多時候,選擇只是形勢使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當然,另有一種說法,烏克蘭與民主黨的利益盤根錯節,特朗普這一挖,搞不好牽連的不僅僅是拜登,還有更多的民主黨大佬。


所以對于烏克蘭而言,最麻煩的是如何面對新盟友。


3. “權力的游戲”關鍵詞——盟友


對于美國而言,烏克蘭這個盟友很重要,是對抗俄羅斯的第一線,這是民主黨人一直以來的說法。


但實際上,一個已經完全倒向自己的實力很弱的“盟友”,重要性就沒那么強了,以俄烏的新仇舊恨,美國人根本不擔心烏克蘭倒向俄羅斯。


朋友要搞得多多的,敵人要搞得少少的,這是權力的游戲之“盟友篇”最重要的規則,特別是處在兩個強大力量之間的弱小方,一旦徹底倒向其中一方,連棋子的價值都失去了。


你看,僅僅是為了保護兒子的利益,說好的軍事援助說停就停(如果是真的),僅僅是因為要調查政敵,說好的軍事援助說停就停,國家利益之所以可以拿來“公器私用”,僅僅是因為你不夠重要。


對比一下不親俄不親美的鄰居白俄羅斯,就知道什么叫左右逢源。


不過,只有一個盟友的問題,還有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與這個盟友內部的各派系關系更平衡,你就有了當“棋子”的價值。


烏克蘭的二次顏色革命正值奧巴馬總統任期,上臺的親美派找到的后臺,幾乎都是民主黨當權派,烏上一任政府高官與民主黨的關系,可謂剪不斷理還亂。到了特朗普上臺,共和黨就要重新洗牌。


按理說,黨派政治不應該影響外交,政治人物不會輕易趕盡殺絕,樹敵太多,但特朗普不是傳統政客,他是“交易面前百無禁忌”,他要烏克蘭做的事,不光影響拜登,更是要徹底得罪民主黨。


烏克蘭吃了一次虧,自然不可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這個以不靠譜著稱的總統身上,澤連斯基雖是政治素人,但背后有猶太財團的支持,他的外交原則是“不選邊”,既領先歐盟和美國,又要修復與俄羅斯的關系。即使是澤連斯基有心投靠特朗普,他也不可能斬斷與民主黨大佬的關系。


所以,細細看電話,澤連斯基雖然馬屁連天,但在“撤換總檢察長”這個關鍵問題上,并沒有讓步,他只是承諾,“100%是自己人”。


特朗普的私人律師,此事的關鍵人物朱利安尼之前曾定下與澤連斯基會晤的日期,后來突然取消,之后就是美國暫停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想必是澤連斯基并沒有直接答應“整民主黨”。



 政治素人的澤連斯基能夠謹小慎微,因為這個總統權力不穩,影響力有限,而同為政治素人的特朗普,卻因為手握全球最重要的權力,終于走出令他的政治對手期盼已久的昏招。


5. “權力的游戲”關鍵詞——交易


很多人都覺得特朗普這事不大,就算是他要趁機“整競爭對手”,可他舉的是“反腐敗”大旗,道義上站得住。


這些人可能是電視劇看多了,以為政治交易就是“我幫你一個忙,你幫我一個忙”,特朗普犯下的“權力的游戲”之“政治交易篇”的一個大忌“一對一的直接交易”,這讓他看上去像個黑幫老大——而很多東西,是不能直接交易的。


拜登當時直接負責烏克蘭事務,他有權要求烏克蘭撤換總檢察長,所以就算拜登的兒子干了什么不法勾當,也不能證明與父親有關,就算有證據,拜登的錯也只是“濫用職權”。


但特朗普問題的性質就不同了。拜登不是不能調查,而是不能由特朗普提出,那樣就變成了總統利用行政資源整競爭對手——跟當年尼克松的“水門事件”性質一樣。更嚴重的是,他竟然要求外國政府介入調查,這個性質就嚴重多了,變成了“里通外國”。


換個說法大家就明白了,書記批準紀委調查市長的腐敗問題——沒毛病;但書記找外國情報人員調查市長的腐敗問題——叛國行為!


整個程序全部是錯誤的,而一般網民都不習慣從程序上理解問題,才會覺得特朗普的事不嚴重。


所以,通話一結束,白宮的人就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提高了通話錄音的密級。


所以,舉報信的內容公布后,不但民主黨人個個摩拳擦掌,就連共和黨的同志,也憤怒地稱之為“叛國”。


沒錯,政治的本質就是交易,總統想要辦成的大部分難事,都需要利益交換,但大部分交易不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至少在時間上不能有明顯的“因果關系”。


事實上,如果好好辦,是完全可以辦成“人民滿意、領導放心、程序上沒有任何瑕疵”的鐵案的:


首先,“調查拜登”完全是司法部的職責,而現任司法部部長就是個“叼飛盤”的,對特朗普絕對忠誠;


其次,雖然特朗普不能要求烏克蘭政府查辦,但司法部調查時,卻可以請烏克蘭方面給予必要的協助;


最后,不是所有的交易都需要馬上兌現,就算是馬上要兌現無法擺到臺面上的交易,總統也可以“毫不知情”嘛。



既然走正常程度,特朗普一樣能辦到,為什么他還要鋌而走險呢?


問題在于,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么做的危險性,而他自大狂妄、暴躁反復的性格,又讓身邊的人不知道該怎么提醒他。所以早先佩洛西不著急彈劾,也是因為特朗普在任的時間越長,暴露的問題也越多,被彈劾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


更重要的是,特朗普身邊很多人已經不愿再提醒他了,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天。


5. “權力的游戲”關鍵詞——忠誠


政治人物最重視的品質是“忠誠”,特朗普尤其如此。


特朗普喜歡讓他的官員內斗,來穩固自己的權力,就像貿易談判中,同時倚仗努姆欽和納瓦羅這對冤家對頭;他身邊的人用誰留誰,唯一的標準就是“聽不聽話”,最近被換掉的博爾頓,不是因為他鷹派的信念,而是因為他對信念的忠誠,高于對特朗普的忠誠。


可以說,特朗普把白宮變成了一個家族企業,把內閣大臣們變成了特朗普的家臣。



但一輪又一輪的人員洗牌后,特朗普仍然不可能控制所有人,反而越來越失去對白宮的控制,下面的人表面順從,其實始終視特朗普為這個國家最大的威脅,竭盡所能抵抗總統的越軌行為。


這些人就是白宮的技術官員們,而“告密者”幾乎肯定就是其中一。


紐約時報去年曾刊登過一篇特朗普政府某高級官員的匿名文章《我是特朗普政府中的一名抵抗者》,講述了這些官員為什么要與他們的大Boss進行一場 “無聲的抵抗”。



“問題的根源在于總統沒有道德觀念。任何與他共事的人都知道,他不會被指導他決策的清晰可辨的基本原則所束縛。……與他的碰面常常會離題偏軌,他會不斷咆哮,他的沖動往往會導致考慮不周、信息不全,有時還頗為魯莽的決定,而這些決定必須被撤回。”


《我是特朗普政府中的一名抵抗者》


兩黨輪流坐莊,唯有這些技術官員牢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兩黨政策不同,更需要這些技術官員來解決實際問題,所以這些技術官員一定程度上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治理者,這一點可以參考英劇《Yes Minister》和《Yes, Prime Minister》。


這些技術官員也有忠誠,只不過,他們的忠誠不屬于特朗普,而是他們為之驕傲的體制,他們為之奮斗的政治原則。之前入主白宮的歷任總統,無論幕后做出什么骯臟的交易,至少表面上都會給這些人以尊重。


但特朗普不會,他自高自大,脾氣暴躁,把第一任白宮幕僚長比作一只“到處亂竄”的老鼠,直接罵商務部長羅斯為“過氣的老糊涂”,還經常把官員批評他的行為稱為“叛國”“政變”。


最令這些技術官員擔心的是外交方面,特朗普自稱為“非常穩定的天才”,國防部長馬蒂斯向一名助手說,總統對外交政策的理解相當于一個“五六年級生”,甚至曾直接要求國防部長暗殺敘利亞總統。


技術官員意識到特朗普有危險的沖動之后,開始了一項危險的嘗試,他們偷偷地把特朗普跟一些重大的決策隔絕開來,伍德沃德在《恐懼:特朗普在白宮》一書中寫道,特朗普政府的官員——特別是首席經濟顧問加里·科恩和白宮幕僚長羅勃·波特——好幾次從總統的辦公桌上取走有可能引發嚴重危機的文件,就是為了不讓特朗普簽署,而特朗普竟然從來沒有注意過。


面對這些人,特朗普其實沒有什么辦法,他唯一的手段就是解雇他們,然而,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如果某官員因此被解雇,反而會因為被半個國家的人視為英雄。


“電話門”事件中,電話本身并沒有實質性錯誤,但那封舉報信直接把電話背后的一系列交易捅了出來,所以,這封信的形成其實相當不容易——


首先,幾名工作人員在聽了通話內容后,立刻意識到其中不同尋常之處;


然后,他們商量之后,分頭行動,終于在過去幾個月兩國政府間大量的交往中,找到了一些反常的行動,完成了整個事件的拼圖;


接著,告密者將這些發現組成了一個邏輯完整、證據充分的舉報信;


最后,通過各種官方的、私人的渠道,將消息一點一點有控制地透露出去,蝴蝶的翅膀最終演變成彈劾風暴。


這就是權力的游戲之“忠誠篇”的重要規則:權力場中,聰明人太多,縱然機會算盡,有時也會“誤了卿卿性命”,所以,下屬的忠誠常常成為政治人物最重視的決定性的力量。想要得到下屬忠誠,你就必須充分尊重下屬,還要尊重他們珍視的價值觀,否則,你得到的只有陽奉陰違、眾叛親離。


從某種程度上,特朗普應該感謝這些背叛者,如果這些人真的是單純針對特朗普的話,應該讓烏克蘭交易繼續進行,有了實錘證據之后,彈劾通過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或者到大選之前才拋出來,直接沖擊選情。


相比各懷鬼胎反復權衡利弊的民主黨各派大佬,這群技術官員政黨色彩并不強,甚至不關心“彈劾”的結果,“我們的抵抗并非那種盛行的來自左派的“抵抗”,……我們的第一責任是對這個國家負責。”


忠誠原則的最高準則是對國家忠誠,而不是任何的利益團體和個人,因為國家不只是一個政治概念,更是所有利益群體的最大公約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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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10是合法的吗